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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娜的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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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年三月的一个晚间,朋友们在洛阳华阳大酒店礼宾厅欢聚,为当代实力派画家韦娜女士由京返洛洗尘。不出所料,韦娜又带回了她的新近出版物《新中国高等艺术院校教学范本绘画作品》画册。其封面隽永新作《叩春》,刹那间吸引了大厅里所有人们的眼球,在问长问短寒睻的热闹气氛中,人们也在偷空品味着《叩春》,或在不停地翻阅着“画册”。

    此时此刻人们的激越心境,对于我来说,已是第七次了。如此“激越心境”的叠加,即促使我似懂非懂地也想为韦娜写点祝贺性文字了。
    我第一次品鉴韦娜女士的画作是在1984年4月。我是洛阳影视界搞电视工作的。那年春,为摄制《第二届洛阳牡丹花会》电视纪录片,向韦娜女士征集了一幅白描《赶花会》人物长卷。记得,当时她大概是用六尺对开宣纸画的。画面“赶花会”人物或疏或密、熙煕攘攘上百个不止。仔细察看,在画面人物中,有工人,有农民,有普通的市民群众,也有不同层次的知识界人物,总之,是各行各业、男女老幼、应有尽有,都无不刻画得栩栩如生,呼之欲出。如有年青人三五成群、嬉戏打闹地快步行进在“赶花会”的最前列;有一家人或街坊邻里扶老携幼,洋溢着“赶花会”的无尚愉悦;还有簇拥而至、接踵而来急切看花的人群,又不乏有着前呼后应、催促赶路的同伴;在长卷画的靠后段,还有着一些刚刚启程或是刚离家门正准备上路的人群等等,真是遍地人起,满天云涌,终形成千家万户、浩浩荡荡《赶花会》的大军人流。韦娜女士的这幅长卷尽管是幅“白描”,但谁看了谁就为之心动。它生动传神地再现了洛阳方圆左右人们渴盼花会、急切赶赴花会的热闹场景。《第二届洛阳牡丹花会》电视纪录片,在当年的电视片评比中,在全省、在全国均获大奖,并向海外数十个国家和地区进行输出,是洛阳电视台开创早期播放率、影响力最高的一部片子。这其中与韦娜女士的白描长卷为片子润色添彩密不可分。
地涌金莲
地涌金莲(134cmx66cm)
 
    也就是在这次征集《赶花会》长卷画作中,才使我了解到,韦娜女士原是我河南大学时的校友,关系不禁拉近。她毕业后也被分配到洛阳工作,在市文物界曾先后任洛阳古墓博物馆馆长,洛阳都城博物馆馆长,周王城天子驾六博物馆馆长,以及洛阳历史文物考古研究所所长等职。然而,她却天才地擅长绘画,退休后即成为驰名全国的当代实力派画家,常驻北京其“宽宽堂”进行创作。过去,她的所有绘画作品,完全是在业余时间加班加点完成的。
    我第二次品鉴韦娜女士的画作是在1985年夏,也是拜托之作。当时,我在摄制一部《伏梨之乡》的电视专题片,即反映孟津县会盟镇以东叩马、台荫、铁炉等一带乡村的特异伏梨,生长期短,味道鲜美。当夏尽伏来,天下梨还处于人工培育的襁褓之中,这种梨即已上市了。这里流传着一段真实而又生动的“半个梨”故事。说是明朝嘉靖年间,铁炉村一家徐姓梨农,满载两船伏梨到外地去卖。可那时买主甚少,天气炎热,伏梨也就一批一批地坏掉着,连回家的路费都没有了。当时,京城里皇帝的母亲病重及危,很想吃梨。朝中文武百官四处寻找,终找到了这位买梨的徐姓梨农,可扒来捡去只找到尚未坏掉的“半个梨”。谁知,皇帝的母亲吃罢这“半个梨”却豁然病愈。这位徐姓梨农由此受到重赏,发了家,还为村中关帝庙捐款增建卷棚等,办了不少公益事。尔后,这里的“伏梨”便成了“贡品”,每到夏尽伏来,京城皇宫里便飘起了“伏梨”的果香。为形象表述这一历史事实,韦娜女士受托后就饶有兴趣地绘制了一套幻勒填彩的多幅连环画,把梨农丰收时的喜悦、外出卖梨时的艰辛、遇到困难时的无奈与愁苦,以及皇家寻梨时的威严与急迫……都无不刻画得活灵活现,加之片中民乐牵肠挂肚的伴奏、委婉而深情的旁白,就使《伏梨之乡》大为出彩。同样,这部片子在当年亦获得大奖,同样亦发行海内外,成为20世纪80年代中到90年代前后,洛阳向外介绍地方风物和乡风民俗的一部重要宣传片。
绿荫
绿荫(134cmx66cm)
    看来,准确而生动的人物造型是一切人物绘画的基础。通过两次我与韦娜女士的合作,不难看出她扎实的绘画功底。据了解,韦娜早在大学时就为优秀学生中的佼佼者。她尤是一位舍得要求自己、舍得下“苦功夫”的人。参加工作后开始她被安排在距市区十余里、偏远的洛阳古墓博物馆上班。她倒把“劣势”当成了“优势”。是3年、5年、10年,直至16年,她“心远红尘,神隐墓室,终日与神奇的壁画相对,耳鬓厮磨,魂摄魄随,经历了艺术生命的涅槃再生”,临摹了上百张从汉代到北宋的墓葬壁画,主持和参与了十余座古墓的搬迁和复原陈列,出版了有十余万字的《洛阳汉墓壁画艺术》专著等。就是现在走进洛阳古墓博物馆(现易名为“洛阳古代艺术馆”),展厅里仍保留着韦娜女士当年的不少仿古人物画创作,如《唐乐图》、《升仙图》、《招魂图》、《魂归图》等,数十年来,一直成为该馆的镇馆之作和重要“图志”。这些仿古之作,是士大夫画与文人画的结合,又不乏透出民间画的特征,使之通俗易懂。而韦娜女士却是站在了时代高度,如《唐乐图》,画面是唐乐伴舞,实乃在反映载歌载舞盛唐社会的一个经典场景,让人百看不厌。节娜女士反映现代社会生活的世俗画,也同样是绝妙入微。再如被不少刊物所选用的她的《赶街去》画作,四位姿容神态各异的农村妙龄女郎,由鲜花及村鹅眷恋下“赶街去”的倩影,无疑是现代农村生活的一个生动写照。
    我第三次到第六次品鉴韦娜女士的画作,是她在不同时间送于我的不同版本的出版画册。第七次即是我刚谈到的,朋友们在华阳大酒店欢聚所获她的新近大型“画册”。这次次的幸遇,都使我惊喜,如同将我引入不同特色的韦娜画展,并递进式地使我一步步迈进韦娜的艺术殿堂。犹使我震撼的是,在中国画领域,人物、花鸟、山水,她全都涉猎,且全都有所建树。
    韦娜女士的花鸟画全是工笔画。无疑这需要画家基本功的坚实。韦娜女士的多次出版物,其花鸟画作无不是以精严端庄的构图章法、色调谐和统一的韵味,而取得最佳艺术效果。像这次她“画册”上的《叩春》,即晴空下,芭蕉从生与金钱草的铺天盖地,编织出绿天绿地的艺术境界,从而引起那些不知名小鸟们的“叩问”。画面以“绿、白、红、黑”的色调反衬和题款“叩春”,在向人揭示明媚春光的到来,亦将是满目生机的世界。
    这里需要指出的是,韦娜女士的花鸟画,绝不是单纯对花与鸟约描绘,而是运用“比、兴、喻、借”等手法来表现自然和人的关系,使人、自然、艺术成为不可分割的整体,给予观众的不仅仅是知识,而且还有着启示、陶冶、震撼和唤起等作用。如她的《荷塘趣事》画作,所刻画的是在荷塘边汲水的破木板架上,几只晕头晕脑的鸭子也来此探望,欲下去戏水?欲下去扑食?憨态可掬。画中朴实无华、可亲可近的乡野之风扑面而来,自会触动很多人的心怀——根在乡野。再如他的《荷花》之作,整个画面空间,旨在表现内在生命节奏和韵律的审美境界。荷叶、白莲以及散点消失的浮莲,亦是一方静谧和幽深的绿色世界。一只红蜻蜓闻香飞来,就骤然打破这色彩平衡。视网膜谐调一波三折,再定睛,画面倒更加宁静和清新…品味再三,这不是一首优美的抒情诗吗?
    韦娜女士非常注重“画外功夫”的修养。一是把握绘画作品的主旨和内核。她不惜从更广阔领域的历史文化、文学名著、多种杂说、音乐戏曲等多门类中,以及从天地江河、山川草木等的万物中学习、浏览和借鉴,使自己具有更高的眼界和心性;二是从一般意义上的学习。她尤其重视从诗文、书法、篆刻等民族艺术门类中汲取营养,其中以其题款书法最出风彩。她常是用极普通的题材,抓住“笔墨”语言,来“体悟”一种“新境界”。如她的《秋菊图》,无非是东篱之菊呗,但画面却洁静无瑕,充分利月虚实关系,让人品味无尽。构图上的大胆取合,意在突出主旨内核。她笔墨简练,但又不失细节刻画,显然是在运用“对立统一”的法则。即柔美的紫菊、白菊,精艳的小黄菊,那抓枝高杆俯视的小鸟,那潜伏蒲草一动不动的蝈蝈等,都无不雅趣横生。加上,画幅左上用多首咏菊诗的题款,无疑又是一首“田园放歌”,渗透出“大道归一”、“天人合一”的哲学思辨。
    洛阳是牡丹的故乡,洛阳牡丹甲天下又是洛阳人的骄傲。故牡丹绘画可为韦娜女士在花鸟画中的压卷之作。这些年来,她究竟有多少的牡丹画作?连韦娜自己就很难回答,总之是很多很多,难以计数,单以“国色天香”为题,所创作的不同构图、不同尺码的大幅牡丹画,我所看到的就有七幅之多。看来,她是在潜心探索牡丹绘画的致高点。在这七幅中,对我印象最深的,是她上世纪丙戍年春所创作的“国色天香”图。其画面丰盈,大度端庄,所囊内容是:玉兰轻领拂面东风,桃花簇拥迎接花王;牡丹绽放五彩朝霞,孔雀前来祝福吉祥。我理解,这不是一般的民俗风物画,而是在由衷歌颂我们华夏祖国这一泱泱大国的风范,是自强不息、生机盎然、广阔无垠、前程似锦的春天。
面朝大海
面朝大海(134cmx66cm)
    现在我们来品鉴韦娜女士的山水画。
    韦娜女士的人物画、花鸟画、山水画三者没有厚此薄彼,轻重悬殊的不同,而是协同发展,异彩纷呈。若说她的人物画造型生动准确、神采飞动;花鸟画用笔生隆朴茂、细节撩人;那么,她的山水画则风韵独具,耐人寻味。
    具体说,韦娜女士的山水画格调,是笔墨洗练,高雅脱俗。她师承高古,而又“笔墨当随时代”,有所创新的“韦娜新法”即脱颖而出。她精于用线,富于变化的线构成了她的艺术根基,注入了画家的个性、感悟和激情。她还尤善用点。其画作用点,或疏或密,或简或繁,有时千岩万壑会空无一点,但有时竞会铺天盖地满目星洒,是所谓的“积墨”或“宿墨”。如此一幅幅成功之作便源源不断流淌而来。行家评述韦娜山水画,说它既是传统的,也是现代的。如她的《王屋山印象记》是在表现愚公故乡风光,是较多运用传统笔墨语言,线条勾勒、皴擦点染等无不透出古风。而她的《溪光山色晚来晴》则借鉴西画用光透视的法则。作品《初雪》,是表现入冬山野景象的大美,而《风月无边》又有着泰山压顶的磅礴气势。还有她的《家园》、《闲居》、《山水》、《山水图》、《宁静致远》、《风和日丽》、《山水人家》、《静静的小河》、《生命·岁月·流溪》等等,都无不展现出传统与现代的“混血”之美。
    韦娜女士尤其重视山水画的意境。这是中国绘画美学中极其重要的理论,也是她山水画作的一个重要特色。韦娜长于借用古典诗词、佳句、轶事等,伴随笔触迂回、细微刻画,使之意境幽深,动人心弦。
    请看她的《悠然见南山》,是在展现魏晋诗人陶渊明的千古名篇《饮酒其五·悠然见南山》,全文是:“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问君何能尔?心远地自偏。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山气日夕住,飞鸟相与还。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此画作,为一竖幅,“s”型构图,近景、中景、远景主次分明,有着恬静、野逸、舒适、祥和的画面氛围。水边渔船漂洎,渔翁打鱼自得,由此引出画卷主题:在山野如画的田园中,有隐落的房舍,有幽静的东篱,有攀谈的邻里,有观景的游人,自然还有着悠悠的“南山”。构图如此营造,无非是在叙说“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田园生活的恰然自乐;并告诉人们“山气日夕佳,飞鸟相与还”这一世间的人生真谛。画面又以陶翁诗句的洒脘题款,于景、于文、于情、于理交融,从而也就寄情深长,托意高远,蕴理隽永。
    再看,韦娜女士的这幅山水画条幅,是在表述唐代诗人王维的诗作五言绝句《山中》:“荆溪白石出,天寒红叶稀。山路元无雨,空翠湿人衣”。王维不仅是位伟大的诗人,而且也是一位著名的画家。因此,他的这一绝句就尤显画意盎然,勾画出了初冬游人沿荆溪穿行的宜人美景,似乎还能岓到潺潺的流水声。我们再看韦娜女士的这幅山水画,画面小溪清澄莹澈,水中嶙嶙“白石”宛自天成,路边的枫林红叶又给人以无尽遐想。透过枫林,可看到高山峭壁悬而走险,带来了山涧景色幽深,风光无限,自然身临其境,会使人有着“山中元无雨,空翠湿人衣”之感。可以说,韦娜女士的这一山水画条幅诗情画意洋溢,将王维《山中》的“意境”表现得淋漓尽致。它给人以心灵上愉悦,特有的美学鉴赏和美好向上的心态。
    这些年来,韦娜女士的山水画创作愈来愈宽泛,并逐步往高精难度发展。如她的另一幅山水画条幅,它所表现的是南宋词人杨炎正《水调歌头·把酒对斜日》,全文是:“把酒对斜日,无语问西风。胭脂何事,都做颜色染芙蓉。放眼暮江千顷,中有离愁万斛,无处落征鸿。天在阑干角,人寄醉醒中。千万里,江南北,浙西东。吾生如寄,尚想三径菊花丛。谁是中州豪杰,借我五湖舟楫,去作钓鱼翁。故国且回首,此意莫匆匆。”杨炎正是一位力主抗金的志土,由于统治者釆取不抵抗政策,他的卓越才能远大抱负也就无从施展。这首词正是写他报国无路、壮志难酬悲伤沉郁的情思,故是一首忧国忧民的爱国词作。对于这样一首气势宏阔、胸襟高远的词作,如何通过绘画语言,将其深层意蕴表现出来?怕是很多人都一时难以回答的。而韦娜女士却凭其深厚的绘画功力,创作出了层峦叠嶂、多姿多彩、沟壑纵横、气象万千的山水画作,技法之纯熟,画面之精美,使很多山水画创作很难与其媲美。这样,也就惟妙惟肖地把词人立志报国的拳拳之心,对故国山河的无限眷恋之情给表达出来了。“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反过来说,“引无数英雄竞折腰要”,来自“江山如此多娇”。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前苏联在斯大林格勒反击战前夕,曾在莫斯科有着一次俄罗斯壮丽河山的画展,从而,大大激发了无数苏联红军将士保卫祖国的激情,赢得了反法西战争的伟大胜利。这与韦娜女士此画创作初衷有着同工异曲之妙。
    我们再来品鉴韦娜女士的一幅横幅山水长卷《游子细雨归》。这是借用唐张志和“渔歌子”词意。其原文是:“西塞山前白鹭飞,桃花流水鳜鱼肥。青箬笠,绿茭衣,斜风细雨不须归”。诗人原本描写山乡春暖花开季节的秀丽风光,渔翁捕鱼生活的幸福安逸。这里画家推而广之,借助她常驻首都北京,足涉大江南北,目及天涯海角,画风视野的拓展,面对我们国富民强,蒸蒸日上的生活环境,即念兹在兹缅怀海外的中华儿女,不仅是海峡两岸,四海游子又何止万千?此幅山水画作也就生隆朴茂,风光宜人,流水如镜,游船待渡,正是“桃花流水鳜鱼肥”,祖国母亲更是希異天下《游子细雨归》。这又是一幅胸襟博大、视野广阔、爱国情结浓郁,难得的山水画佳作
    综观韦娜女士的“三类”绘画佳作精品甚广,这里限于篇幅,就不再赘述了。总之,韦娜女士的画风是恬淡的,朴实的,而意蕴又是丰厚的,耐人寻味的。广大的读者都期望,韦娜女士能有更多的佳作精品问世以飨天下。像诸多国家领导人对她的接见,像本文开篇说到的,朋友们在洛阳华阳大酒店为她洗尘时热情洋溢的祝贺等,就是其中最好的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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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央电视台《民歌中国》栏目--韦娜与洛阳牡丹

韦娜:加强文物发掘保护,打造文化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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