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代是我国封建制的巩固和发展时期,经济繁荣,国势强盛。“事死如事生”、“慎终追远”的时俗尚,导致汉代厚葬风靡。《文献通考?王礼》记载“汉法天子即位一年而为陵,天下贡赋三分之一供宗庙,一供宾客,一供山陵”。《旧唐书?虞世南传》亦有同样记载。汉初,叔孙通、贾谊等奉命定礼制,都没有成功。旧中国以来的旧礼已破,新制未定,诸候王,列候以及某些豪门大族往往“ 越”,效法天子之礼。这就使厚葬成为波及全国的普遍现象。汉文帝被史书称道是以敦朴、节俭著称的帝王。他在遗诏中说:“盖天下万物之萌生,靡不有死。死者天地之理,物之自然,奚可甚哀?当今之世,咸嘉生而恶死,厚葬以破业,重服以伤生,吾甚不取”。《汉书?文帝纪》但是,终汉之世,厚葬习俗并没有能够改变。帝王显贵的“黄肠题凑”陵墓、豪门贵族的画像石墓、壁画墓及其所反映出的教化作用,象生产愿与升仙理想,使汉代墓葬成为汉代社会的缩影。
就汉代壁画墓而言,它分布在河南陕西、山西、内蒙、辽宁,甘肃、江苏、安徽等省区,其中河南洛阳及其周围地区是汉墓壁画保存最为集中的区域之一,经过发掘和清理的壁画墓近二十座。这一系列的重要发现,不但弥补了我国绘画史的一页空白,而且大体勾勒出汉代壁画艺术的发展脉络,为人们进一步探索汉墓壁画的题材与艺术风格提供了重要的实物证据。
一、洛阳汉墓壁画的主要题材和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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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羽化飞升和驱疫逐邪
2、历史掌故和名贤教诲
3、天象星官和日月辰宿
4、车马出行和宴饮乐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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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洛阳汉画墓的分期探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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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洛阳汉墓壁画的绘画风格与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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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汉画工早在顾恺之百余年之前已经掌握了“传神”、“气韵生动”的艺术技能和表现手法,已经开始或已经熟练地运用了以下五种新技法:
1、日渐成熟的大笔涂刷写意法。
2、单线勾勒的白描法。
3、表现明暗和质感的渲染法。
4、设色而不勾勒的没骨法。
5、近大远小的透视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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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结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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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全国各地东汉墓壁画的题材内容与艺术风格看,基本上有三个显著特点:
(一)壁画的题材内容以世俗生活占主导地位,不像洛阳西汉墓壁画那样,皆是历史故事、升仙、神话传说和祥瑞、避邪等。尽管全国各地东汉墓壁画在不同程度上仍有一部分属于升仙、神话传说和祥瑞、避邪的题材内容,但已退居次要位置,正说明东汉墓壁画是从西汉墓壁画发展演变而来的,仍保留有西汉墓壁画的孑遗。而世俗生活却代表了从西汉到东汉,壁画内容的发展趋势和历史变革,反映了从西汉到东汉人们社会意识和生活时尚方面发生了变化,由幻想、迷信的心理,转向现实生活的享受、炫耀。
(二)洛阳西汉墓壁画是彩绘在白粉粉涮的空心砖面上,而全国各地已发现的东汉墓壁画,则基本上都是小砖砌成的壁面上先用白膏泥涂一层,待半干以后彩绘壁画。壁画的画法也大都是墨线勾勒,平涂色彩,有些地方还追求晕染的效果。线描用笔一般都简洁明快、流畅自由,整个艺术形象虽还带有古拙的风韵,却充满生动、奔放的生机。
(三)东汉壁画墓大都或多或少有墨书或朱书、粉书榜题、题记。书体皆为用笔比较流畅、潇洒的奴隶。
洛阳的两座东汉壁画墓与上述特点也是基本上吻合的。如果说洛阳西汉壁画墓还充满着升仙、辟邪、祥瑞之类的宗教迷信色彩,甚至即是属于世俗题材的东西,也仍是寓意性的历史人物故事的话,那么玻璃厂和杏园村东汉壁画墓已完全是现实的人世间,是墓主生前生活的再现了。它已没有宗教迷信的神秘色彩和历史的陈迹。
玻璃厂壁画墓墓主夫妇宴饮图,与辽宁辽阳壁画墓墓主夫妇宴饮图颇多相似。壁画上的帷幕、床榻、几案的式样以及大圆盘中置五个耳杯的摆设几乎完全一样。辽宁东汉墓壁画上女墓主身后围屏的外边,也有一露出上身的女侍,似手持一小团扇。只是女墓主分别席地而坐在相对的两张床榻上(43),与洛阳的同床而坐不同。洛阳东汉壁画宴乐图上的三矮足圆案,与广州出土的东汉铜案样式也基本相同(44)。杏园村壁画墓的车骑出行,其人物形象、服饰和车马,与河北望都、河南密县打虎亭、内蒙古和林格尔等地东汉墓壁画,也多有相似之外。这就说明在我国的广阔国土上,在以洛阳为代表的先进的中原汉文化的影响下,各民族各地区在同一时代的文化艺术上存在着明显的共性,换句话说,这就是中华民族文化的风格、特色(45)。
洛阳汉代墓室壁画被深埋于地下二千年上下,经水土浸渍,保存下来实属不易。先人的文化遗产,已成为我国绘画史研究中的瑰宝。它有赖于今日学者从一幅幅的观审,一笔笔的临摹和伫立长思中,去体察画图的涵义和画工的笔法与造诣。笔者在洛阳古墓博物馆从业有年,日日以画为伴,面对一幅幅汉画真迹,常常深陷于冥思苦索之中,经反复摹绘,竟偶有所得。今将对壁画的题材风格和技法初步研究的管窥之见絮絮叙出,不当之处,祈识者不吝赐教。
书中选用之墓葬平面图、立面图与剖面图等资料均由洛阳市文物工作队、洛阳市第二文物工作队提供,对发掘者、报告编写者与测绘者的辛勤劳动,深表谢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