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彩和线条,不知是上帝的灵光呢,还是画家心影的投放?韦娜的“山水”画作,纯净得可爱,也纯净得可怕。
山,未见其山的高大与陡峭,甚至连一点山的影子也没有。只见与关联的山水和泉水。一个个山石模样温温和和,似乎都被岁月的流水冲掉了棱角和锐气。但无论大小,分布得无争也无隙,又似乎像一个个静坐而忘却尘世的佛僧,心默默然诵读经卷。
水,未见其水的浩荡与奔腾,甚至连一点水的气势都没有。唯见一道小瀑,绵绵若绸,从石缝里泻出,泻成了小小的一潭清泉。泉水如镜如玉。泉水里圆圆润润的石一颗一颗,分明是月光下沐浴的一群少女,皎洁而生动,又若仙若幻,旌摇了人的魂魄。但倘若谁投过去一瞥贪慕的目光,也怕就亵读了她们的圣洁。
在这岁月经年,不会有人问津的地方,石隙里却挺拔出一束青青嫩嫩的绿黄。绿的是叶,黄的是花。绿绿的细叶,黄黄的小花,径自绿绿黄黄地向上生长着。她不为什么,只为生长。永远没有什么喧闹和烦扰,永远没有什么期盼和失望,径自绿绿黄黄的向上生长着,生长着!
不知名的小花呀,生长在这无人问津的地方。
无一处,不落满了阳光,阳光,却如雪样的冷洁。
这里是自由的王国,然而却弥漫着浓重的寂莫。
即使有风或急或缓的吹来,也不会有一点儿声音。
清,净,冷,洁。
哪里有这样清净无染的山水?
哪里有这样无染冷洁的世界?
这里的山亦非山,水亦非水,石亦非石,花亦非花。尽管山、水、石、花仍为山、水、石、花!
怎能说这是一幅山水花呢?倚然是一个超然的生命!
我顿想,用所有的绘画理论来阐释这幅画,或赞美这幅画,都显得有些庸俗和可笑。只需用心感受,也就够了。